味道再好,哪有这种吃法
他发了好几条朋友圈,类似
「今天吃笋。」
「今天又吃笋。」
「今天还是吃笋。」
甘季庭不敢当面朝着梁音婉表达家里菜色不满,只能这种形式传达。
是接下来好一阵时间,有甘总微信一众高管,合作伙伴及世家好友,朋友圈里频频出现甘家餐桌上那些笋。
发到后来,甘鄞合还来凑了热闹。
甘鄞合「夺笋啊。」
甘季庭回复甘鄞合「是有很多笋,你立刻马上回家,今晚也来给我吃。」
甘鄞合「」
甘季庭命令完甘鄞合还是觉得需要敲敲自家二儿子。
这追到灵山去是好,
这样想着甘季庭当即给甘鄞承发了条消息「下次回家不要再带笋了,带点其他不行」
收到这条消息甘鄞承正跟着陆葳在挖水萝卜,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视线从女孩上收回,继而回复了个「好。」
灵山入了冬,夜间冷得可怕。
不过傍晚天色便深得黢黑。
四合院里原本冬暖夏凉,这如霜般天气还是挠人,陆葳看望了老爷子后便慢吞吞地回了房。
冬天她喜欢烧点柴火在房间里暖。
这里洗澡地儿在二楼,有热水器,因为是早年便建成四合院,后面虽然历经修葺,装成浴霸浴暖偶尔会失灵。
好比今天。
陆葳匆匆在二楼洗完后,在火上又吊上一壶热水,预备再细细擦。
擦后想起还没回来甘鄞承,知晓他也爱干净,想了想又吊了壶热水温着。
其实甘鄞承这趟来灵山,前几天人都是分房睡,他往跟着甘家一行人来灵山时候,也都有自己房间。
只是没过几天,他便睡了过来。
那会儿女孩还有不解,“鄞承哥”
话还没出口,甘鄞承却像是了然似接了她话,“这次你突然回来,我又紧跟着过来,爷爷本来就有些怀疑,你也不想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们个担心吧。”
随后便睡在了一起。
不过这些天人都各自盖着各自被子。
自从那晚他醉酒,再到陆葳回灵山,人便再也没有过了。
陆葳想到此,转而又给自己擦,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现在确实是没有这个心思。
女孩蹙着眉,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反倒是没有注到院外车子驶过来声响。
待到她房门被开,门内门外人皆是愣怔住了。
陆葳面朝着大门,就那么敞着,挺开雪腻在冬夜晃眼得要命。
第89章陆葳x甘鄞承葳葳。
甘鄞承立在门外,视线落在上。
须臾,像是被穿过来风给冻到,陆葳略抱住自己,抖着微颤。
甘鄞承这才反应过来,踏进门时候顺带着将门掩上。
室内萦绕满她上兰花香,她半边乌发绕在肩侧,腮泛着透润红。
还是陆葳率先发了话,她慌忙拢住自己,“那个鄞承哥,我给你温了点热水,你把水端上去吧,今天冷,你在二楼洗完后记得再用点热水,这样刚刚好。”
甘鄞承眸光隐匿在镜片后,温声说了句好,听话地端起热水便朝着二楼去了。
过了很久甘鄞承才回来,浑都泛着冷气。
完全不像是用过了热水模样。
只是在掀起被子时刻,也不知道是有无,他如玉指尖穿过层被褥,不小心地来到了她被间,在她腰侧刮过。
见女孩缩了下,甘鄞承声线变得柔了些,“冰到你了”
“还好”
甘鄞承彻底地躺了下去,先前烧着柴火被灭了,屋内浸着余温,暖暖。
陆葳床不太大,只刚刚好能睡个人,再加上床被褥,其实还算是挤。
须臾,陆葳被褥里被塞过来一样东西。
她触手摸过去,是热水袋。
“哪儿来啊你自己有吗”
“你说哪儿来。”甘鄞承笑,语调慢条斯理,“抱着睡吧,我用不着这个。”
甘鄞承话落,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陆葳睁着眼不说话,彼此呼吸近在咫尺。
就在她想开口间隙,甘鄞承却是转过,隔着被褥抱住她,“葳葳。”
陆葳千言万语喀在喉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样甘鄞承很少见。
女孩脑海里杂乱如麻,沉默着沉默着,时间便又过了许久。
而后,她察觉到了不劲。
她床是竹编,睡起来韧劲十足,每每躺上人,动静不算大,却是能往下凹陷。
甘鄞承抱住她,连带着某地儿也起来了。
陆葳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甘鄞承察觉到了怀里女孩愣怔,当即略推开人,缓下自己鼻息。
其实早在今晚推开门见到她时候就,可惜,冷水澡都不太管用。
甘鄞承瞧着温润斯文,在外在内看上去皆是这般,私下里,却是连沙发都能做坏。
陆葳穿过不少那种布料衣物,有格外露,也有捂得严严实实,可最后结局都是被撕毁。
他在她上完全收不住。
最疯狂时候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承接着被他拥紧在怀力道。
甘鄞承自觉控制力好,可自从江边住那天开了荤,便仿佛有了瘾似。
也只是她。
之前有一回,甘鄞承在书房里忙文件,陆葳只是端了咖啡过来,就被他摁在桌上利落地掀了裙摆,只褪了底裤便冲了进去。
更不用提此刻。
甘鄞承没想过碰她,只说道,“你先睡,我缓缓,过一会儿再睡。”
陆葳听了良久,点点头。
可很快,她便感知到了隔着被褥那端不断传来窸窣动作。
这哪是一会儿就能好
女孩听到最后,捞起被子盖过自己脸,假装没听到。
甘鄞承仿佛要驻扎在此。
隔天起来,灵山落了满山雪。
银装素裹世界,呼出气儿都变成了袅袅烟雾。
地里白菜了霜,这会儿给揪掉放到汤锅里去烫,特别得鲜甜。
陆葳起了大早,挎着小框去摘菜。
满目雪,衬得她眼睛都润亮得不行,心情罕见得好,陆葳难得嘴角弯弯。
只是她半蹲着没多久,预备再站起来时,后传来熟悉声音。
是甘鄞承。
他参与和加入,陆葳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女孩应声回头去看,见他长玉立在风雪间,润如璞玉,好看得要命。
她视线落在他发间,额前。
其实这段时间,陆葳显得感受到了甘鄞承变化。
他跑来灵山,不再走。
像是要将什么卸下似,抛开了有,竭尽能地待在她旁。
陆葳过他,怎么不回大院。
他温润笑笑,说有她在边也一样。
有些隐藏在背面答案,好似要破茧而出。
此刻,顾不得她想,甘鄞承走近,弯腰抱住她,“我有推不开会议,需要暂时离开灵山几天,有关其他有,等我回来,我们俩好好谈一次,好不好”
甘鄞承很快便走了。
陆葳猝不及防被抱,想着他临走前那些话,心里恍若被蚂蚁噬咬过。
是细碎,一点重过一点,那种麻。
回到堂屋,女孩被爷爷叫住。
老人家将一切收入眼底,难得揶揄起陆葳。
说小口还真是感情好,雪地里都要抱,形影不离。
陆葳起初被趣得脸热,可很快,她发觉自己又暗暗沉浸在他带来一切感知里。
甘鄞承她好,她完全招架不住。
原本回灵山便是想着要自己收心,待到之后再回鄞城,全新自己迎接他,不再奢望。
可偏偏他又跑了过来。
无微不至之余,偶然间看向她,还泄出极尽缱绻目光。
陆葳倏而又想起刚才他抱住她画面。
他要和她谈什么
惦念着甘鄞承那些话,陆葳想了想,随即便抛开脑后。
在灵山这段日子里,她很快活,当下是要享受。
大雪锁山,熟悉地形陆葳来说,却是无碍。
小时候去山上,被辟开雪道落了一层又一层厚重雪,能从山顶滑到山底。
左右无事,陆葳只往深山里迈。
灵山外沿望去皆是树林,其实内里别有洞天。
有山泉瀑布,有深涧溪水。
有被压弯了枝桠却仍是翠绿一片荆棘林,也有层层雪色遮蔽下,透出芽儿苗苗。
陆葳边探着草药边看着雪景,不知不觉间便走远了。
等到她回时候,世界都变得恍然。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成片雪扑簌簌地往下落。
冷风呼啸,停留在树叶间冰也都哗啦啦地往下落。
山间天气多变,再待下去唯恐有暴风雪。
陆葳当即收心,预备照着原路往回返。
却是迟了。
来时路被新一轮暴雪覆盖,而她熟悉地形也起不了作用。
她走太远了。
女孩拿出手机,信号全无。
了心,陆葳当即决登高,往山顶走。
灵山这边被一条清河隔开了南北,只有在山顶眺望,才知道下山路该如走。
可她算没起到作用,山间天气多变,阴沉天际很快迎来了暗色。
也是不巧,待到天色转好,将那样灰霭揭开后,夜晚降临了。
深山雪林间,一旦迎来了夜晚,再想要下山,除非能准确地踩准路线,不然难如登天。
陆葳到底是灵山长大,也没想着再莽撞地往回走,寻了个矮山坡躲避风雪,缩在一起抱成一团。
好在她原本为了破开路,带了火机。
自顾自取暖间,陆葳倏然想起了这些天陪伴着她甘鄞承。
胸臆间万千情绪骤起。
静静地望了会儿眼前朦朦一片雪,她预备起找点树枝来。
可不能睡去。
这样想着,陆葳抖了抖上落雪。
只是站起来还没走多远,一旁传来窸窣动静。
是雪被踩那种闷声,沙沙。
陆葳当即停下捞着树枝动作,静静地听着,手里却是将火机缓缓地燃起。
可料之外,比起她手中火,率先传过来,是一道直直光。
应该是手电筒。
有人来了。
陆葳倏而抬头,却是撞入一双再熟悉不过眼眸。
原先需要离开灵山好几天人倏而出现在了这里。
他兜头破开风雪,衣衫泛着褶皱,西服外大衣被树枝划开痕,凌乱得要命。
狼狈不已,全然不见往如玉模样。
似是终见到她,他才缓下心。
甘鄞承就立在草坡半山腰处,穿过厚重雪帘看向她,朝她伸出手,“葳葳。”